李立峰/口述    黄柏军/记录整理

图为李立峰（左3）参加江门五邑炎黄文化研究会理事大会（摄于2026年3月）

编者按：原中共新会县委书记、江门市政协主席李立峰，今年已经是95岁高龄，但是精神矍铄、思维敏捷，热心公益、退而不休，在退下一线岗位之后他担任江门（五邑）炎黄文化研究会会长，撰写了大量有价值的回忆文章，是江门五邑地区德高望重、备受尊敬的老领导。在改革开放初期的1980年——1985年，李立峰同志主政侨乡新会，先后担任新会县县长、县委书记，身体力行带领全县干部、群众投身改革开放事业、开展新时期侨务工作，在维护侨胞合法权益、促进海内外联谊交流、推动海外侨胞回乡投资办实业、鼓励侨胞回乡捐建爱心公益慈善事业等方面，做出了很多卓有成效的贡献，借助海外侨胞港澳同胞的力量，令侨乡新会面貌焕然一新，无侨不快、无侨不富，成为新会干部群众的口头禅，当时新会侨务工作走在全省前列，在广东省享有盛誉。近日，李立峰老主席多次接受笔者采访，畅谈、回忆改革开放初期的新会侨务工作。以下是李立峰老主席的口述材料。

谢谢你们来看望我。江门市华侨历史学会提出的“抢救改革开放初期侨史资料”的研究课题很好，很有现实意义，江门五邑的侨务历史值得深挖、值得研究。我很愿意成为你们的采访研究对象，把我亲见、亲闻、亲历的“三亲”故事告诉你们。

转眼间，人事代谢沧海桑田，四十余年过去了，回顾四十年前在新会开展新时期侨务工作的点点滴滴，我是记忆深刻历历在目，抚今追昔感慨良多。鲁迅先生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改革开放初期，新会人面对着新时期的侨务工作，也是从陌生开始，从零开始，一切实践求真求实，一步一个脚印，探索出著名的侨务工作“新会经验”。下面我从落实华侨政策、退还没收侨房、平反冤假错案以及新会港澳同胞、海外侨胞对家乡建设巨大贡献等几个方面谈谈我的感受和看法。

一、落实华侨政策，侨心大暖

新会开展新时期侨务工作，首先是有中央新时期的侨务政策，我们有了这把“尚方宝剑”，侨务干部就有了信心，有了底气，我们鼓励大家要鼓足干劲，用好用足中央的侨务政策。新会在改革开放时期的侨务工作，是从贯彻落实华侨政策开始的。

1978年，中国实施改革开放政策，全国上下开始重视华侨工作。进一步为华侨同胞以及归侨侨眷落实政策的呼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强烈。新会侨务部门经过全面摸底，发现全县归侨、侨眷在过去的政治运动中受到极左路线极左政策伤害的为数不少，有不少归侨、侨眷还被错划为华侨地主、富农成份，戴着沉重的政治帽子，说起“华侨”两字也面上无光心有余悸，在社会上抬不起头来，跟海外亲友也不敢通信，老死不相往来。

对着这些由于政治运动、极左路线造成的人为失误，我推动新会县委、县政府坚决开展纠正行动。积极为错划为华侨地主、富农的归侨、侨眷摘帽平反。据统计，当年新会一共为3807户归侨、侨眷家庭摘帽平反，每户郑重发给“侨改户通知书“。

你不要小瞧这么一张薄薄的“侨改户通知书”，但的作用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这虽然只是新会侨务工作迈出的小小的一步，但是在海内外影响深远，可谓一石激起千重浪，在广大海外华侨中引起强烈反响。新会籍侨胞从家书中听到这个好消息，感到改革开放的春风真的吹到新会了，历史真的翻开了新的一页，中国共产党有胸襟，有错即纠，令人信服和钦佩。不少华侨重新燃点起爱国爱乡之情，大家都希望回去看看久违的家乡。

新会县探索新时期侨务工作的第一炮打响了，振奋人心，振奋侨心。总结这一阶段的落实华侨政策，为侨胞拨乱反正，可谓是：“帽子一摘，人心变暖。“

二、退还没收的侨房，侨心大顺

从落实华侨政策开始，另一个更艰巨的任务马上又放在我们新会县委、县政府的面前：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土改运动，由于左的政策影响，新会不少归侨、侨眷的侨房被错误当作华侨地主、富农的房产被没收、充公，海外侨胞怨声载道，表示回到家乡也变成无家可归，有愧祖宗，没脸见人。

的确，这是一个现实的、严峻的，也是复杂的问题，更是一个绕不过的问题，而且是海外侨胞共同关注的问题，怎么办？怎么回应海外侨胞要求退还侨房的呼声？新会县委、县政府多次深入研究，调查研究，最后县委班子达成共识：有错必纠，只要是有侨务政策作为支持依据，要不折不扣依法办事，应该退还的侨房，一律无条件退还，有条件的要退，没有条件的创造条件也要退。

事实证明，新会侨房退还政策的坚决、迅速、彻底，海内海外一片欢呼声，赢得了侨心，堪称是侨心大顺。在这些按照政策予以退还的侨房中，还引起了皆大欢喜、喜上加喜的连锁反应：

1979年，新会县双水公社龙头村出资7000元，补偿给两户在土改期间获得侨房的农民，动员其自愿迁出另建新居，把房屋退还给泰国华侨黄宣充的儿子黄昭利、黄克兢、黄祖棠三兄弟。香港同胞黄祖棠闻讯十分高兴，回乡耗资重建祖屋。心情舒畅的黄祖棠，在建好祖屋后，又捐出巨资给家乡，兴建学校、幼儿园、医院。可见，侨房退还政策令老华侨多年的怨恨和隔阂得到了宽慰和修复，和谐代替了怨恨，亲情填充了隔阂。可见我们当初做出的退还侨房政策是正确的、是实事求是的，所以达到双赢乃至多赢的结果。

三、平反冤假错案，侨心思归

新会作为全国著名侨乡，海外华侨历来有爱国爱乡的传统。清末民初以来，新会籍侨胞在家乡捐建学校、图书馆等，助力教育，促进家乡教育事业和文化事业发展，这本来是好事，侨捐公益项目应该受到政府的保护。但是在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运动中，侨胞捐资兴建的公益性图书馆、学校一律被没收和改名。如把海外华侨港澳同胞捐建的新会县华侨中学改名为朝阳中学、香港慈善家冯平山捐建的平山小学改名为为民小学、香港慈善家陈瑞祺捐建的陈澄波小学改名陈冲小学、马来西亚华侨简寅初捐建的寅初小学改名为东风小学、香港慈善家冯平山捐建的景堂图书馆改名为新会县图书馆。造反派还把爱国爱乡的慈善家陈瑞祺、冯平山当作”反动资本家“进行批判，还把原本树立在景堂图书馆内的著名慈善家冯景堂先生铜像推翻，横抛街头示众。所有这一切，深深伤害了广大海外侨胞和港澳同胞的心，海外侨胞对家乡敬而远之不敢接近，不少侨胞更是誓言永不回乡。

解放初期，我就开始在新会工作，对于解放前新会侨胞支持家乡文化、教育、慈善事业的感人事迹，我耳闻目睹深有体会，对于“文革”期间对爱国侨胞的伤害我深感气愤。改革开放初期，我担任新会县长、县委书记期间，面对这一系列涉侨冤假错案，令我很有紧迫感：不尽快解决这些历史冤案，我们很难取信于海外侨胞，不尽快解决这些历史冤案，我们说的改革开放就是一纸空文。于是，我与新会县侨务、统战部门的负责人一起召开联席会议，我要求新会县的侨务干部要以高度的责任心和使命感，集中权力、人力、物力，依法依规全面开展为新会海外乡亲的冤假错案平反。不多久，一桩桩、一件件的喜讯陆续传出：

废除文革期间的校名，新会县华侨中学、平山小学、陈澄波小学、寅初小学等侨捐学校恢复往日的校名；废除新会县图书馆的名字，新会景堂图书馆恢复往日的馆名。

1979年，新会县在会城镇隆重集会，庆祝平山小学建校62周年、景堂图书馆建馆54周年活动，并在景堂图书馆内，重新树立冯景堂铜像。

1985年，新会县政府为陈瑞祺先生诞辰100周年举行隆重的纪念活动，表彰陈瑞祺及其后代兴学育才、兴办公益、造福桑梓的事迹，并授予陈瑞祺先生为“爱国爱乡典型”。

四、我与新会海外侨胞的交往：侨星璀璨

虽然领导新会侨务工作已经是四十年前的往事了，但是每次谈起新会这个地方，我都有家乡的感情；每次谈到新会的海外侨胞，我都有血浓于水、兄弟姐妹的感情。往事历历记忆犹新啊，我认为广大海外游子都是爱国爱乡的，蕴藏着巨大的潜力和能量，能不能把海外侨胞和港澳同胞凝聚起来，一起为祖国的四化建设发光发热，关键是看我们的侨务工作有没有做到家，有没有做到华侨同胞的心坎上。作为中国著名侨乡就是要做好“侨”字文章，这个工作中的重中之重，我过去是这个观点，我今天还是这个观点。

那么，侨务工作怎样才算做到家呢？我认为一要真，二要实，三要诚。

侨务工作要真，要取信于侨。例如退还侨房，改革开放初期，新会各级政府财政底子薄，对于突然猛增的要求退还侨房的海外侨胞申请，捉襟见肘左右为难：真落实吧，经济上需要大量资金，钱从哪里来？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侨房退还政策能坚持多久？能坚持到底？这时候以我们的新会县委、县政府方向正确旗帜鲜明毫不动摇，我作为县委书记，作为班长，我当时的表态是：只要是依法依规，应该退还的侨房我们坚决退还，不赖历史账，不拖后腿，不影响大局，再大的困难由县、区（镇）、村（乡）三级政府想办法解决和消化。为什么这样做？道理很简单，这不是一间房子的问题，而是关乎人心向背、侨心向背的大问题。落实华侨政策的大是大非的问题，人民政府只有认真落实，才能取信于侨，落实退还一间侨房比说一千句好话一万句好话都要管用。在这个方面，我们的各级干部行动很重要，做实事最重要。

侨务工作要实，要为侨办事。改革开放初期，我当新会县委书记、县长期间，我要求新会的侨务工作要做到开门办公：对待侨胞来访要热情接待、认真聆听、深入探讨、平等交流、切实解决，所以赢得侨胞广泛好评。我记得有这么一件事，改革开放初期，某华侨在新会司前开了一家服装厂，服装厂工人与老板闹矛盾，导致一批出口的服装成品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老板投诉至镇政府，但是镇领导充当老好人，各打五十大板，没有依法解决问题，影响了工厂生产。我听到此事后，马上找到当地镇领导告诉他们：“招商引资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不是引了进来就万事大吉不管不问，还要做好政策引导和配套服务，工厂在我们这里出了问题，老板是外商，人生地不熟，此时此刻肯定孤立无援，需要协调需要指导，这时候镇政府要依法依规迅速介入，帮助企业依法解决问题，你们要知道，引进一个企业回来不容易，赶跑一个企业是很容易的，希望你们要有服务意识，让外企心甘情愿留下来。”最后，当地政府迅速介入协调，妥善处理该事件。

侨务工作要诚，要诚心诚意和侨胞做朋友。当年我担任新会县委书记、县长期间，正是改革开放的初期，大量的海外华侨港澳同胞回乡探亲、投资办实业、捐建公益慈善事业，我一律一视同仁、平等接待、热情接待，与众多的海外乡亲握手欢聚广交朋友。新会籍著名侨彦：冯秉芬、利铭泽、利荣康、崔德祺、陈经纶、黄克兢、黄祖棠、黄球、霍宗杰、胡珠、郭功武等，就是那个时候和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我与海外乡亲交往，我要求自己要学廉吏海瑞、郑板桥，要做到清心寡欲、清正廉明、一片热诚、无欲无求、公而忘私，多为海外乡亲们办好事办实事，面对海外乡亲的要求，只要是合理合法的我尽量满足，没有法律依据的我也耐心解释，春风化雨和蔼可亲的新会侨务干部给一众海外乡亲留下了深刻印象。记得很多乡亲为了感激我要给我送礼物，我一律婉拒。我告诉他们：“大家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接受，因为我是人民公仆，为侨胞们依法办事是我的职责范围，应该做的，如果大家有经济能力的话，建议你们多为新会的教育文化、公益慈善事业做点贡献，我代表新会的父老乡亲感谢大家了。”

我想，当年我们亲侨、爱侨、帮侨、扶侨的工作作风很重要，影响很大。新会县委、县政府务实亲侨的作风感动了无数海外乡亲，所谓众志成城众望所归，改革开放初期，新会县的侨务工作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调查研究实事求是，赢得了侨心，奠定了基础，打开了局面。

五、新会侨胞的巨大贡献：侨心可嘉

最后，值得一提还有改革开放中新会海外华侨、港澳同胞对家乡的巨大贡献。说起这些，我高兴、振奋，也深感安慰。我查了一下资料，改革开放初期（1979——1985年）的五年间，侨胞回乡办实业、捐资兴学等呈现建国以来前所未见的迅猛势头，在全县各镇各村遍地开花，侨胞们热情高涨，你追我赶，令新会侨务出现捐赠井喷式增长现象，掀起了改革开放时期侨乡新会第一个侨胞捐赠家乡的高潮。

为了查证这些材料，我联系了几位新会侨务老干部，请他们帮忙找材料。结果他们从新编《新会县志》里面给我找到一些统计数字，很有说服力，你们在搞研究的时候值得参考：

先说改革开放时期，新会侨胞对家乡经济建设的贡献。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实行改革开放政策，鼓励华侨港澳同胞回乡投资，参加祖国建设。1979年——1985年，新会籍华侨、港澳同胞投资“三来一补”企业1938宗，4456万美元；合作企业33间，1451万美元；合资企业4间，354万美元。新会县先后建起化纤、纺织、制衣、塑料、建材、食品、电子、种植和养殖等涉侨行业，安排了24000多人就业。其中，规模大、效益高的项目，为1981年12月以来料加工、补偿贸易方式兴建的新会涤纶厂。此外，全县侨眷、港澳同胞家属开办的厂、企、店、摊档2250间，投入资金637万元，为解决就业、繁荣侨乡经济起到积极的作用。

再说改革开放初期，新会侨胞对家乡教育事业的贡献。1979年——1985年，新会海外华侨、港澳同胞掀起回乡捐资办学的新高潮。华侨、港澳同胞个人独资捐资建校19间，新建校舍近50000平方米，人民币1485万元，集资建校34间，超过50000万平方米，1035万元；助资建校75间，超过30000平方米，457万元，上述侨捐教育项目合计：捐建学校128间，14万平方米，捐助金额达2978万元。

第三，改革开放初期，新会籍华侨、港澳同胞在捐资兴办教育事业的同时，还捐资兴办文化事业，他们的热心捐赠主要集中在以下方面：捐资兴办公益图书馆，如美洲华侨钟北谦兴建大泽第一初级中学图书馆；香港同胞林保浓兴建司前白庙图书馆；香港同胞黄祖棠在家乡兴建黄宣充小学图书馆等。还有就是热情捐建城乡展览馆、影剧院、公园、少年宫等。

第四，改革开放初期，新会籍华侨和港澳同胞对家乡公益事业的贡献也令新会的父老乡亲念念不忘。1979年——1985年，新会侨胞捐建新会城乡医院、敬老院、侨联大厦、桥梁、道路、自来水工程等一大批，令侨乡新会面貌焕然一新。影响较大的是侨胞发起新建的新会县人民医院。新会县人民医院选址在会城北门龙山脚下，该医院1983年成立医院筹建委员会，得到海外华侨、港澳同胞的热情支持。1983年10月奠基，1984年10月动工，1986年10月竣工，占地面积23000平方米，总捐款为1375万元。其中，陈瑞祺慈善基金会、陈瑞祺家族陈子民、陈经纶、陈经兴、陈经华兄弟合捐港币555万元；林裘谋家族、美洲华侨林逸民捐赠港币200万元；香港利希慎家族利铭泽、利荣康等捐赠港币190万元，温哥华华侨霍宗杰捐赠港币122万元，香港同胞黄球捐赠港币62万元。新会人民医院的新建落成，令新会人拥有一间医疗设备先进、闻名五邑侨乡的现代化医院。在筹建新会人民医院的日日夜夜，我也参与其中，我与新会海外华侨、港澳同胞一起倡议发起、规划蓝图、筹募资金、监督工程，耳闻目睹海外乡亲的浓浓桑梓情、拳拳赤子心，这些感人情景令人感动不已，新会侨胞同心协力共同书写家乡公益事业新篇章成为一段时代的佳话。对于新会侨胞的爱国爱乡的情怀，我用八个字形容：感天动地感人肺腑。

结束语：侨务工作是侨乡社会经济发展的重点工作之一

回顾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领导的侨务工作，回顾在新会工作的日日夜夜，我与新会的干部群众同甘共苦、共同进退、齐心协力，我们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同时，我也与新会籍海外华侨、港澳同胞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我虽然是鹤山人，但是我比任何人更喜欢新会、更熟悉新会，更热爱新会，以至于很多新会群众、新会籍华侨同胞误以为我李立峰就是地地道道的新会人。

我认为，侨务工作过去、现在乃至今后相当长的历史时期，都应该成为全国著名侨乡江门五邑地区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工作之一，各级政府有关部门应该高度重视、认真对待。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侨务工作搞得好，就能够调动广大海外华侨华人和港澳同胞参与家乡社会经济建设的积极性。华侨同胞有了积极性，对家乡教育文化事业、社会公益事业的捐款就会源源不绝，这在很大程度上有力推动家乡文化教育事业、社会公益事业的迅猛发展。

其次，侨务工作搞得好，有利于调动华侨同胞回乡创业、投资经商的积极性。外资企业，是当前珠江三角洲重要的经济力量和经济增长点，可以提供大量的就业岗位，解决大量的就业人口，外资企业已经成为支撑珠江三角洲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柱之一。

另外，侨务工作搞得好，社会安定万家和谐。以江门五邑为例，江门市所管辖的三区四市：蓬江区、江海区、新会区、开平市、台山市、恩平市、鹤山市等都是重点侨乡，江门五邑本地人口480万，旅居世界各国的五邑籍华侨华人以及港澳同胞也有530万，海外乡亲比本地人口还要多，堪称是“海内一个五邑，海外一个五邑”，所以侨文化是江门最鲜明、最有特色的文化，侨元素是江门最活跃、最具代表性的元素，侨资源是江门最深厚、最有基础的资源。只要江门五邑当政者深挖侨文化、积累侨元素、盘活侨资源，江门五邑一定会在侨字下面绣出美丽画卷、做出优美文章！

（本文作者李立峰，江门市政协原主席；记录整理者黄柏军是广东省华侨历史学会常务理事、江门市华侨历史学会副会长）

本文口述者李立峰老主席（右）与记录者黄柏军合影

李立峰诗文自选集《岁月留踪》封面

李立峰老主席为新会改革开放40年题词

图为《李立峰书法近作选辑》一书封面